美髮師的故事
附光年剪髮記


之所以找上Ann,是因為有段時間一心想把已經長及胸前的長髮剪掉,而熟識的設計師幾次都不肯下刀,只一再追問「為什麼?」。有一種心情稠密難解,唯有落髮的決絕方能斷裂。面對設計師這種熟悉的陌生人,無從解釋。

有一天開車開在半路上,停了下來,「無論如何,今天是一定要把這長髮剪了!」,於是在皮夾裡掏尋,找到Ann的名片。當下約了時間,十五分鐘後到店裡。

說來有趣,Ann的名片,是她母親給我的。前一年的冬天,我如往常在Mall走路,在一家法國服飾店門口見到一位華人老太太朝店裡東張西望,躊躇不前。上前詢問,方知老太太來自台灣,看上店裡的衣服,因語言不通,不知如何選尺寸。我帶她進店裡,幫忙翻譯,買下她喜歡的衣服。老太太一再道謝,並送上女兒的名片:『我女兒是髮型設計師,技術很好,也會作新娘頭,也會幫人化妝,妳有空可以找她作頭髮!』,眼神與口氣盡是一位老母親對女兒切切的關愛,我笑著接下名片。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Ann, 上一回見到,便是那個冬天的雪夜裡,她來接母親時遠遠與我一笑。Ann 已不年輕,但野性中帶著璀璨的美麗,濃眉大眼,五官分明,埃及豔后的髮型,高䠷均勻的身材,穿著極短的裙,及膝長靴。她一眼認出我,我有些意外,而後的互動裡,發現Ann識人能力極好,或許與她的職業有關。

她對我為何要剪去長髮毫無興趣,在髮型設計師眼中,長變短,短變更短,是很尋常的事吧?嗯,正合我意。人生有些事,正需毀掉這麼多,才能重新開始,過程無須言語。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塊不容探尋的蒼茫,禁止入內。正慶幸Ann的人情練達,不料她的故事卻像美容院座椅旁開放著的小電視機,未經許可便播放出來....

一個與女兒同齡的小男生突然跑了進來,拉著Ann的手往外要走,Ann正在吹我的頭髮...她有幾分尷尬...小男孩是唐氏症患者。我示意她先安撫孩子,她放下手裡的工具,拿出一包巧克力給孩子,孩子高高興興地又跑了出去。

像戲拉開了序幕,Ann開始述說她的故事:丈夫不事生產,孩子患了唐氏症,夫家不體諒,爭吵不休終至婚姻破裂。她帶著孩子移民到國外,一個人從車庫裡一張椅子開始幫人作頭髮,到現在有房子,有車子,有店面。...也談起她的幾段感情風波。一如她未探尋我的隱私,我亦只是保持聆聽。在她說話停歇時,我想起她的母親遞給我名片時的神情,那麼焦急地幫女兒拉生意,原來是心疼女兒這般境況?離開之前,我向Ann介紹了一些福利單位,給單親家庭與特殊兒童的。她道謝再三。

那天,Ann 幫我剪了個多年來最滿意的一次短髮。從她處離開,我像抖落什麼,又像拾起什麼。

這是七年前的事了,在某一年的聖誕節前夕,Ann打電話與我告別,她將回台。自那之後便沒有她的消息。偶而地,我會想起她,想起她的孩子,她們過得好不好?

image / Joanne Corno

Comments

  1. 可以先揪錯字嗎? @@

    捨起什麼,是拾起什麼吧?
    高挑吧?不知有沒有身兆這個字(記得是有,但我打不出來)
    拉著 Ann 的手往<快>要走,這是某種特別的說法嗎?

    抱歉抱歉,這一切都怪晴媽那位前同事王子王,害我經常忍住不發的怪癖現在常常忍不住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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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哈哈,我這是錯字連篇了!謝謝糾正...近來發覺有個毛病,看著字也覺不對勁,卻想不起來錯在那兒...真恐怖,老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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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希望這個真性情的女子回台後也能平安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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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不輸素人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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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呵呵..謝謝!...^^

    知道你是"護短"啦,同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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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我也時常會在生活的某一場景回想起某些事情,多半是這些場景牽引了多年前的某種情愫,彷彿事情還有下一回合,或是...原來會有今天這番遭遇全是之前結下的某些緣分...等等。

    有時這些情緒帶著懷舊及新感,讓人很想紀錄書寫,有時卻又因某種不得明之的心情曖昧,又放了下來...。

    總之...回憶是一件奧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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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嗯,想寫一些跟”人”有關的事!...^^
    這篇寫太長了,原本是想把幾個美容院的事寫在一起...^^

    我覺鳥媽媽如果來寫”人”的故事會很細膩,有空一起來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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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我的生活太忙碌瑣碎了,目前都只能存到記憶裡(真希望有索書號...哈哈),等待有空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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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我也曾有過非把頭髮剪短不可的那種心情
    我把兒子和他同學載到竹北的圖書館 讓他們去查資料 約好來接的時間 就去剪了一個湖口的風怎麼也吹不亂的超短髮
    雖然有預告要剪髮 但兒子看到我時 眼神還是驚訝極了
    雖然我很喜歡那髮型 但為了別再嚇到他 後來都沒再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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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阿客提瑪September 24, 2012

    常常看鳥媽媽的文字, 也都頗溫潤且餘韻悠長! 是該多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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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與一個人偶然相遇相識~聽她的一段人生故事~好像是真實版的臉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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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蓓蓓也有過這種心情哦?...那一定能體會我在說什麼...^^
    湖口的風都吹不亂?呵呵,那是很短很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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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灰小狼, 說得好,臉書也有這種特質,只是臉書的朋友不能看了一段人生故事後就刪除,現實裡這種朋友,大多擦肩而過,不會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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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湖口的風到底多大...?

    每次聽到我住在大肚山,朋友的反應都是"那裡好冷,冬天風很大..,冷颼颼的表情隨之演出,可我..覺得還好。

    倒是有幾次去高美那一帶的海邊,尤其是東北季風來臨時,老實說,我也恨不得頭髮馬上變短,吹的人,臉頭都極不舒服。

    謝謝客提兄的鼓勵,真希望我能有時間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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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新竹風, 宜蘭雨

    新竹風真的很大啊, 不管是科學園區, 竹北, 還是那個什麼十七公里海濱腳踏車道, 不管何時經過, 都覺風好大, 有一回去南寮漁港, 其實沒有很冷, 但那裏的竹風, 吹得我回家頭都痛了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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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大概是常綁的原因吧,我的頭髮非常容易斷、掉,平常待在辦公室或戶外無風的時候,它通常蠻算服貼,一旦遇到風不管有綁無綁,都像瘋婆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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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花花人好心好,才會關心身邊的人。

    花花有沒有剪髮前和剪髮後的照片?很想看看頭髮長及胸前有多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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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埃及豔后的髮型?
    還真是玄妙的形容詞兒! ...^^


    這樣的人物誌, 短小精幹, 且尚可從容細數花花對其關懷的感覺很動人!
    只是後面只說她要回台, 卻沒說為甚麼? 讓人很想知道後續的景況!

    花花很會讀書,  ”讀人”也是個中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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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溫哥華每年秋天會刮一兩次強風,把樹都刮倒的那種,有一年把本地著名的史坦利公園裡的樹刮倒不少,造成風災。那種風一旦刮起來,就不只是頭髮亂了而已...^^

    晴媽,車上最好放頂帽子,風大時戴帽子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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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客提兄因為是男生,不太知道女生的術語?女生一說埃及豔后髮型大概都知道是那款吧?
    給您瞧瞧:埃及豔后髮型

    當時我有問Ann為何回去?她只說回去處理一些事情...我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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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湖口的風有多大? 以前我公公來住 早上起來問我:"阿蓓子 啊 昨暗是不是做風颱?"
    我們學校四樓從窗子就看的到海 東北季風一起 咻咻咻的 一從辦公室走出來要到另一棟樓 頭髮就被吹亂了
    更經典的是 常常一下車 傘就被吹壞了
    現在都盡量找加強傘骨的 ^^
    當然 想剪短頭髮有別的原因 不全然是因為那風 只是個容易理解的說詞啦
    所以 應該可以理解那不想被問 也不想言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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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原來也是東北季風的緣故...

    剪頭髮有時候跟想要轉換心情有關,總之,剪了可能就暫時改頭換面、耳目一新,至少自己看了舒服,我有時是懷著這樣的念頭走進美容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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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這邊有埃及豔后、那廂還有母親節,偏偏都是俺頂不關心的事兒,所以雖然想問過,一下子也就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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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俺就偏偏不跟光年直接講話,他要找碴來這兒找呀!哈哈哈!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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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高 身兆( 倉頡和注音都沒有這個字) 注音 ㄍㄠ ㄊ|ㄠˇ


    我有二次把頭髮剪很短的經驗, 一次是設計師說我的臉型可以試試看, 就剪了很像小男生的髮型, 另一次是工作上很煩, 加上公司的人和事都讓我快受不了了, 所以請了補休去剪短髮

    換髮型也換心情

    有一回留中長髮要剪短, 設計師說: 你老公不反對嗎?? 我心裏想, 頭髮長度不就自己決定就好, 怎麼還要想到另一半的意見, 設計師說因為很多顧客要弄髮型都要男友或老公喜歡

    沒再說什麼, 但心裏想的是, 這未免也太累了吧, 還是我一向都是女為悅己而容的心態, 從來就沒在意過男友或另一半對我的外觀看法??

    再退一步講, 如果有個男人連我留什麼髮型他都有意見, 那早就謝謝不用再聯絡了, 自由, 連頭髮是長是短, 中分或旁分, 都不想讓別人決定,

    現在才恍然大悟知道為什麼念國高中時, 那麼痛恨髮禁了, 不是因為自己要怍怪, 而是討厭那不自由的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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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石頭要把我笑壞了,還有這樣隔條巷子喊話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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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晴媽厭惡髮禁,但對制服沒意見嗎?...^^

    我國高中時好像都魂遊象外,對這些外在的禁規反倒不在意,倒是對聯考很有意見,被規定要讀那些書(教科書,參考書)很反感,所以最大量閱讀的時期就是那個時候,但讀的都是教科書以外的書...結果就是...聯考都掛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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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謝謝客提兄和星辰的稱讚,但這還不算是”讀人”啦,因為是人家自己說出來的,不是我”看”出來的...^^

    照片是有,但得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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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制服還好, 因為當年大家都是白衣黑裙( 國中), 高中的制服也不會很奇怪, 雖然不美但還在可接受範圍( 而且制服較省錢)

    但是髮禁就得常去剪頭髮, 上國中後幾乎是一個月要剪一次, 國二開始由我媽幫我剪( 省錢)


    心底是很抗拒這種無聊的髮禁, 但一想到不剪, 又得常去訓導處報到, 或太常被教官關心, 基於怕麻煩的心態, 就很配合, 可內心是對這種從頭開始的管束很不屑的

    高一的教官是個老好人, 他說只要不要太過離譜, 他都不會抓, 我們曾問過他髮禁目的是什麼, 他很委婉的說, 軍人和學生都是沒有自由的, 所以我們要努力一點, 快點考上大學, 那到時想留什麼髮型, 誰也管不著了

    那個好教官在高二就調走了, 原因大概是和高壓政策的校長不同調

    過了很久, 看了很多史料, 才知道髮禁和管制言論自由一樣, 都是控制學生的一種手段, 可能當局覺得從頭皮開始管起, 學生就不會想東想西, 不會成為反動份子吧...( 好扯的理由, 我說我的想法啦)


    所以上回石大說小元被迫剪了平頭, 我就老大不高興, 因為總覺髮禁是20世紀的東西, 21 世紀還在玩這個,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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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我一直以為髮禁和制服是延襲日式教育下來的。

    髮禁,可能也是看場合或團體吧?說不定連直銷公司都有髮型規定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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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我兒子那個平頭,唉!其實我就是嫌醜而已,但對於教練要從這開始管,我沒什麼太大意見啦~(兒子說校隊有個七年級女生才暑假就跟八年級學長談戀愛,所以開學前教練就明令不准談戀愛!呵呵!活脫脫就是萬和茉她們最近在談的事嘛!我怎麼現在才想起來?!結果跟她們講的一模一樣啊,因為我兒子還是報告說那兩個談戀愛的照談不誤,但大家都一起幫著瞞教練啊! >_< )(所以各種古時候的禁制、看起來在國中校隊都是要復辟一下的~,就俺看起來,這應該是當教練的小無奈處之一吧?)

    不過他的平頭造型意外地充滿喜感,從這角度來看,也就不跟他計較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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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身兆,我翻字典、是唸四聲~,當然還是打不出來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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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䠷...倉頡打得出來...^^

    我也覺小元的平頭蠻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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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哇!花花用倉頡打得出來耶!讚! ^_^(晴媽一定是寫稿寫昏頭了所以沒找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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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既然客提兄都有問問題,那俺也來問個問題好了~,

    上面 Jack 兄說的<素人誌>是指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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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素人就是沒有名氣的普通人, 素人誌大概是指普通人的小傳記

    素人誌的相對就是名人傳


    這幾年不是很流行什麼素人暴紅, 但素人這詞看來不像是中文慣用詞

    日本教育有髮禁嗎?? 這我的年紀不夠, 完全不知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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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因為女兒這學期的課,不是早放學,就是晚上課,所以我的時間就更零碎,沒跟聊到不要介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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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晴媽的素人誌解釋得好...^^

    我學弟說的素人誌是指蔣曉雲的《百年好合--民國素人誌》,因為他是跟著我看的,所以簡單說一句我們就懂了,忘了跟大家交待一下...^^

    髮禁跟制服應該都是日式教育傳下來的,因為我父親是受日本教育的,小時候他有跟我們說過,在學校如果衣服沒穿好或帽子沒戴好,會被學長”修理”,不是打就是踢。

    找到一張照片可以證明,有可能連上軍訓課都是從日據時代來的:
    日據時代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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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花花不能讓女兒自己上下學/往來各處嗎?

    (想像中)要是花花女兒弄個重機來騎,每天穿梭校園畫社樂團(不知她有沒參加啥樂團),那可真是拉風極了,哈哈!連老媽都臉上有光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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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哈哈,那倒是!可是重機好像很貴耶!可能不比一輛車便宜。

    因為越區就讀,路途遙遠,公車要轉兩三班,時間上不划算。

    樂團沒參加,但還在上鋼琴課,幾個據點相隔老遠,所以接接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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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幸好你兒子好像已經獨立開車(還演出<比較愛爸爸>記 ^_^),不然你要是兩個都得接送,不就更坐不暖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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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是啊!所以生一個省很多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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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對了,stone,廖玉惠那篇文我看了,本想在妳那兒寫一點兒留言,但可能一寫又一長串,所以就算了。簡單地說,我們家兩個之所以跑那麼大老遠去讀書,就是女兒小時候在學校受同學欺負,向校方反應,校方說那是Life。起初我勉強接受這說法,不想太小題大作,但看著女兒本來就內向,又一直被欺負,擔心對她的心靈造成傷害,所以小四時,開學一星期,我就把她轉走了。

    我是想說,有時候,轉學也是一個方法,一直留在原地面對那些人和事,實在太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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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沒錯,明快轉學是好辦法!Serena 的小女兒,可能因為當時我太常談到我兒子讀的偏遠國小,所以她也送她去讀。但在交通車上她女兒遭到被打的霸凌事件。但當時我已帶小孩到另一國小(他上學我教課),沒法詳細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時 Serena 就是很明快地將孩子轉回那個<另一國小>(她大女兒是在該國小畢業的)。

    關於學校,真的沒有一定好的。我兒子在偏遠國小顯然比另一國小快樂很多,但 Serena 兩個女兒都在該國小讀得非常快樂。所以都是要看家長有無明快清楚的認知與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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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我其實不夠明快,猶豫了一年,小三時就有”被欺負”的情況,但因為都是很小的小朋友,又是老外,調皮好動,玩起來粗魯些也是可能,所以我一直希望情況會有改善。

    後來女兒大了,再遇到從前欺負她的同學,大家也是一笑泯恩仇,避開那個尖銳時期,對雙方或許都有好處。

    Serena女兒被打啊?現在孩子怎麼這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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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再給晴媽看一張照片,是日據時期的北一女,照片有些小,請晴媽自行放大...^^
    日據時期北一女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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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This comment has been removed by the 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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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其實細節我不太清楚,應該不是非常暴力,但 certainly was a type of violence. 應該要問 Serena 本人才清楚(但我想她可能不太想回顧吧,記得她那時真的非常難過失望又生氣)。

    記得她小女兒才讀了不到一學期就轉回去了(另一國小離 Serena 家只隔一條馬路)。那個學期因為我們才剛轉走,我偶爾還在放學後帶兒子回偏遠小學玩。正好那天就遇到 Serena 去學校找她女兒當時的導師談話。那位老師是我覺得該校最溫柔給力的一位,但顯然也管不到交通車上其他年級的大孩子吧?我看到她們在談話,就走過去站在旁邊,但我沒說話,她們似乎也談完了,一絲無奈在空氣裡流過去~。

    我們三個女的站在走廊上看著操場上充滿活力的孩子們玩耍。一陣靜默。那陣靜默,到現在還覺得觸手就可摸到形狀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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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stone寫得好...最後一句更寫出那種無奈,無助的氛圍...

    不問Serena了,就讓記憶像風一樣吹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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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之所以下定決心出國留學﹐遠因是為了阿Q﹐近因卻是為了剪髮。

    大學新生報到後﹐我在校區四處逛逛﹐經過一處佈告欄﹐看到其中的一份張貼﹐是省政府獎學金的申請公告。看看申請的資格﹐自己似乎合乎所有的條件﹐於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填了表格交了上去。當時並沒有將結果放在心頭﹐過了幾個星期﹐意外接到通知﹐居然誤打誤撞﹐得到四年獎學金。

    高興之餘﹐詳讀細文﹐發現領取這份獎學金有個附帶的條件﹐得在大學畢業後﹐到省政府服務兩年﹐否則領到的獎學金須全數退回。想想畢業後的工作﹐不費自己一分功夫都已有了著落﹐兩年又如何﹖反正畢業後服兵役也要兩年﹐省政府的工作就當是役期的延長﹐肯定比當兵輕鬆﹐還有一份薪資可拿﹐何樂不為﹖

    於是在學校的郵局開個特別戶頭﹐將每學期領到的獎學金全數存入﹐分文不花。雖然作好將來退錢的萬一準備﹐但是心頭並沒有真正這樣的打算。見同學們聊起畢業後的計劃時﹐我總是老僧入定﹐一旁靜聽﹐不參與他們的討論。看到一些同學﹐積極地為出國準備托福考試﹐我也是保持一付事不關己的態度。

    然而一件突發的事端﹐卻全然改變我的想法﹐打翻我的佈局。雖是將近四十年前的往事﹐但是回想起來﹐記憶仍很清晰。

    大三結束了﹐大四還沒開始﹐就是那個不三不四要命的暑假。學生的生涯似乎就快要走到盡頭﹐雖然很想避開傷腦筋的思考﹐但畢業後何去何從的問題﹐像聞到香味的蒼蠅﹐繞在身旁直直地嗡嗡作響﹐趕也趕不走。越想就越猶豫﹐深怕做錯決定﹐煩惱揮之不去。

    一天悶熱的下午﹐在台北家中﹐接到從前的室友﹐由基隆打來的電話﹐他說約了一位政大文學院的女同學晚上在台北見面﹐但那位女同學不想一對一的單獨約會﹐硬拉一位好朋友一起赴約﹐他希望我能成全幫忙作伴﹐陪他走一趟。反正在家沒事幹﹐我爽快地答應。

    那天傍晚﹐四個人在國父紀念館前碰頭。見了面﹐我們相互自我介紹一下﹐同學正向我解說如何認識這位女同學的時候﹐附近突然起了一陣騷動。我抬頭一看﹐只見一小隊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馬從紀念館的台階上﹐快步闖了下來。

    見他們行色匆匆﹐我心裡正納悶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萬萬沒想到﹐警察直逕逕地向我們的方向衝過來﹐不由分說﹐就緊抓著同學和我的後領﹐兩邊一夾﹐將我們分別帶走。回頭一看﹐留在原地的兩位政大女同學﹐目瞪的表情﹐口呆的模樣﹐已然嚇出一臉的蒼白。

    滿肚子的狐疑﹐不知自己犯了什麼法﹐問身邊的警察﹐得到的卻是沉默不語的回答。沒辦法﹐只好隨著警察進入分局。這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進警察局﹐算開了眼界。環顧四下﹐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裡﹐已有十來個先前被帶進來的人﹐有的人還害怕地在一旁嗦嗦發抖。稍等片刻﹐進來另外一批警察﹐他們又多帶來幾個人。

    大概是分局長吧﹐看上去個兒大大的塊頭﹐在派出去的分隊﹐全都歸局到齊後﹐才出面為一屋子滿臉困惑的這群人解惑﹕“你們這批人今晚被請來警察局的原因﹐是因為你們的頭髮太長﹐有礙市容觀瞻。”聽到這個理由﹐全室嘩然﹐我的一顆懸心卻因此放了下來。

    但另一方面﹐我心理覺得警察管這種閒事﹐未免太莫名其妙﹐於是不服氣地說﹐“警察的工作應該是維持治安﹐保護人民。你們不去抓小偷﹐盡抓無辜百姓﹐實在有失職責﹗”我那位同學馬上接著詢問分局長﹐“究竟憑什麼法理根據﹐警察可以拘禁頭髮太長的人﹖請長官明示條文規定。”

    分局長大概沒料到會有人當場出頭挑戰他的權威﹐質疑他的做法﹐一時語結﹐無以對答。想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說﹕“今晚不是要拘禁你們﹐而是要為你們提供免費的理髮服務。”

    這時候﹐一位小警察走了出來﹐手裡拿把剪刀﹐像地攤的小販吆喝道﹐“快來﹗快來﹗免費理髮﹗自願的﹐剪一刀。強迫的﹐剪十刀。剪完就可以走人。快來﹗快來﹗”

    一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大家看來看去﹐沒人發難。我那位同學開口說﹕“大家不要上當﹐團結一致﹐集體抵制。我們沒有犯法﹐諒他們也沒輒﹐不敢亂剪。”話沒說完﹐剛剛還在發抖的那位仁兄﹐卻勇氣十足地上前﹐當第一名的自願者。

    小警察一手抓起他頭頂正中央的一把頭髮﹐另一手用剪刀齊根剪下。一片黑森林中﹐瞬時開闢出一塊空曠的地域。小警察然後很得意地說﹕“放人了﹗誰是下一個﹖趕緊排隊﹗”

    當一號的腳才跨出警局的大門﹐馬上就有人自願當二號。緊接下來﹐等候剪髮的隊伍越排越長。同學一看不對勁﹐就大聲呼籲﹐“請大家團結一致﹐抵制警察的非法行為﹗”但沒有得到隊伍裡的人理睬回應。

    小警察每剪完一個頭﹐就轉過頭來﹐向同學和我望一望﹐手裡舞著那把剪刀示威﹐擺出一付得意的表情﹐待會兒讓你們兩個好看﹗

    一個接一個的自願者﹐挨了一刀之後﹐都急急忙忙趕緊離開警察局﹐似乎沒人好奇﹐或有興趣關心﹐那些不自願的最後會遭到什麼樣的下場。

    在隊伍清光之後﹐原本滿滿一屋子的人﹐不算警察﹐就只剩下三個人。除了同學和我﹐居然還有一位仁兄﹐他從頭到尾都靜靜地坐在一邊﹐不言不語﹐冷眼旁觀﹐全然一付事不關己的態度。

    小警察晃著手裡的剪刀﹐又開始重複地攤小販的吆喝﹐好像好心給我們一次後悔的機會。這一次他眼神灌注﹐盯在仁兄身上﹐在唱到“自願的﹐剪一刀。強迫的﹐剪十刀。”那一段的時候﹐還特別加重了語氣﹐深怕那人沒聽清或聽漏了。

    小警察唱完了﹐全屋人的眼神都望向椅上的仁兄。這位仁兄終於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慢慢地開口﹕“今天晚上﹐誰敢剪我的頭髮﹐我就讓誰明天丟掉工作。”話中散出一股狠氣﹐瀰漫整個房間。說完老兄又坐回原位。

    語驚四座﹐不光是當場的警察﹐連同學和我都嚇了一跳。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這種地方﹐出此狂言﹖那位仁兄在眾目睽睽之下﹐翹起二郎腿﹐面不改色﹐回復先前不理不睬的老樣子。不知什麼時候﹐小警察已隱到分局長的身後。不久一屋子的目光﹐全都轉向分局長﹐集中在他身上。

    分局長畢竟是個謹慎的人﹐不願在不明朗的狀況下﹐輕易做出衝動的決定。他放輕聲調﹐從不同的角度試探套話﹐想要估計這位仁兄仗勢的後台﹐究竟有多少份量。

    但是不論分局長如何放下身段﹐口氣如何婉轉﹐這位仁兄始終保持撲克臉色﹐不作任何回應。一下子大夥兒好像置身賭場﹐看著一位資深的賭徒。誰也猜不出他手上是真握有王牌﹐還是純粹的虛張聲勢。

    分局長問不出什麼頭緒﹐便起身撥個電話﹐不知是請示上級還是討教軍師。雖聽不到電話那頭的回話﹐但從分局長的臉色看來﹐人家要他自行奪斷﹐後果自負。

    分局長似乎陷入猶豫的沉默﹐我猜他或許一方面覺得﹐不值得為這種芝麻小事﹐冒葬送前程的危險﹐畢竟抓長髮的行動不算本科專業﹐充其量只是工餘的消遣﹐事情若是鬧大了﹐未必光彩。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願意明顯讓步﹐讓屬下看到自己的懦弱無能。

    全場大家的眼神﹐互相瞄來掃去﹐我感覺打破尷尬僵局的好時機來了﹐就站起來說﹕“免費剪髮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兩個願意自掏腰包﹐現在就上理髮廳剪髮。”

    分局長見到有不失面子的台階可下﹐馬上欣然同意。那位仁兄見一下子少了兩個患難之交﹐也無意堅持孤軍奮戰﹐表示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分局長於是交待一位屬下﹐帶我們上附近的理髮廳﹐囑咐確實目睹我們上座剪髮後﹐才能回來交差。

    剪完髮﹐走出理髮廳﹐一陣晚風吹來﹐整個人如釋重負。一晚上原本沒心思考慮的畢業出路問題﹐像久違的朋友﹐這會兒又迎面碰上。

    涼風吹來﹐頓覺頭腦清醒。我心裡暗暗地和郵局裡的講學金存款帳戶道別﹐向中興新村的省府說聲對不起﹐這回我下定決心﹐畢業當完兵以後﹐我要出國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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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趁石頭還沒看到的時候﹐自己先改錯字。

    筆誤。最後一段的‘講學金’﹐應改成“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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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光年兄故事很長,我這個有點 ADHD 的不免讀到一半往下拉一點看看下一則留言的前一半;看到光年兄自承有錯字,還在納悶我怎麼功力大退都沒發現?!等到全文看完發現最後一段有錯字、再看第二則留言的後半,才知光年兄果然只戡最後一段的一誤...... @@


    那個四十年前就很淡定的淡定哥,不知到底後來亮出後台了沒?!光年兄有續集可寫嗎?

    (PS. 花花:我從沒站在被剪頭髮的人身後看過剪長髮是什麼樣子,沒想到真的是一把抓起來整把剪啊?!照片顯示的是這個意思嗎?還是那『離身』的一把其實是把黑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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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真有這樣的事呀?警察在街上抓人去剪頭髮?

    小時候有聽我爸說過,警察局有設少年組,在路上抓不良少年的(所謂的不良少年也不知怎界定),不知光年兄遇到的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少年組?

    是啊,那位淡定哥究竟是真有後台還是說來唬人的?

    光年兄與好友還真志同道合,要是當下你們二人有一個膽怯,先去理一道”飛機跑道”,不知道另一人後來會不會跟對方絕交?

    呃...還有啊,光年兄好友原本要約會的那位小姐,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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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光年兄也真是急中生智,要不是那句:”免費的心領了,自費去理”,只怕也得頂著飛機跑道回家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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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如果是很長頭髮要剪短,只要長度確定了,第一刀都是先整把剪了,之後再剪出形狀。

    圖片是網路上的,文末有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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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光年兄文筆真好

    淡定哥看來是有背景的, 四十年前的戒嚴時代, 背景就像尚方寶劍, 一出鞘非死即傷

    我們小時候還有少年隊, 西門町離我家頗近, 少年隊一天到晚在西門町抓人, 抓翹課, 抓頭髮太長的, 服裝不整的, 反正大人們都會說, 因此我們從小就被灌輸"頭髮留太長的, 服裝不整的"男生, "髮型太怪, 裙子太短"的女生, 就是太保太妹之流, 絕對逃不過少年隊法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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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所以是真的有少年隊?不是傳說的?我是一直有耳聞,但沒親眼見過。傳說中,少年隊會對不良少年用刑?

    不知道光年兄當年是不是跟人家流行嬉皮,所以才會被”拎”去?...^^

    那位淡定哥不知道是不是唬人的,如果真有後台,最後應該不會妥協去理髮吧?

    光年兄說出國留學的遠因是因為阿Q,這話又怎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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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少年隊好像就管少年們的服裝儀容

    之前有個國中同學, 她爸就是少年隊的, 她說她爸曾經抓過劉文正( 哇, 好久不見的名人), 那時這個人還在念徐匯中學:)

    花, 至於光年兄提的阿Q, 咱們就不要再追問了呀, 反正不是阿Q桶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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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哈,劉文正!他不被抓也很難吧?他是徐匯中學啊?我以為他是美國學校的。(跟張艾嘉同學?)

    晴媽,台灣現在還有阿Q桶麵嗎?好懷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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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第一次遇到阿Q﹐大概是剛上高中的時候。讀報紙見文章批評某人﹐作者將那人比做阿Q﹐當時毫無概念阿Q是何許人物﹐以為是個外國人。因為作者的口氣似乎有鄙夷的意味﹐我心頭就浮出一個繼母皇后的形象﹐手裡拿個毒蘋果正在騙白雪公主。

    後來又在別的雜誌裡碰到阿Q﹐發現阿Q雖然有個洋名字﹐卻是個道地的中國人。奇怪的是﹐這回作者似乎暗示阿Q是個表現出中國人普遍人格的代表人物。當時心裡非常納悶阿Q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既然起了好奇心﹐阿Q就成了我刻意尋求的顏如玉。透過別人文章的隻字片語﹐去了解阿Q這號人物。從他們的字裡行間﹐我慢慢拼湊阿Q的生平事跡。但是每讀到他的名字一次﹐我心頭的阿Q就變個模樣。

    看起來﹐阿Q似乎是個阿貓阿狗的人物﹐但為什麼偏偏老見到他的名字上報紙雜誌﹖後來讀到一篇文章提到他被槍斃﹐心猜他或許是因為報國殉身而出名的。似乎確定他是個真人﹐但不知為何不用真姓名﹐心想他可能是個隱名的革命列士。但後來又推翻這個看法﹐因為好像有人說他是個強盜小偷。

    阿Q肯定是個名人﹐但阿Q的精神勝利似乎存在相當的爭議﹐每一位作者都當阿Q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然而我對他卻一無所知。一想到自己的孤陋寡聞﹐心裡就起了一陣莫名的恐慌。

    有天讀到某篇文章﹐作者在文中提到‘阿Q正傳’。一棒驚醒夢中人﹐原來阿Q還有傳記﹐哪裡還需要我瞎猜。我當下跳出坐椅﹐匆匆趕到附近的書局﹐找遍書架﹐卻找不到這書﹐詢問店員﹐竟然也沒聽說過。不死心﹐上大書店﹐一家接一家地找﹐仍毫無所獲。

    一位老先生在一旁聽到我向店員的詢問﹐好心勸我別浪費功夫﹐告訴我說這本書是禁書﹐店裡買不到的。我起先有些不信﹐就說﹕“我至少看過五六篇文章提到阿Q﹐如果是禁書的話﹐這些作者又是從哪兒看到的﹖”老先生回答﹕“或許他們擁有被禁之前的版本﹐或許他們看過境外的版本﹐只有在台灣才算禁書﹐外面並不禁。”

    聽到這消息﹐我有些泄氣﹐就問﹕“那我要上哪兒﹐才看得到這書﹖”老先生安慰我說﹕“別氣餒﹗將來等你出了國﹐就可以看到啦﹗”從那時起﹐心裡就有了出國的夢想。

    上了大學﹐知道不光是魯迅的書是禁書﹐所有陷於大陸作家的書全屬禁書﹐包括無關政治的書籍。同時﹐我也弄清楚阿Q是個虛構的人物﹐我對讀他傳記的慾望也就逐漸地褪色。但將來一旦有機會出國﹐想要好好讀禁書的念頭卻始終沒有斷絕過。

    人到了紐約﹐在街頭看到一家新華書局﹐走進去逛逛。所買的第一本書﹐並不是我原先想像的﹐魯迅的‘吶喊’﹐而是一本毛澤東語錄。一個能讓上百萬人像瘋狗那樣發狂的人物﹐要比阿Q更具吸引力﹐更讓我感到好奇。記得當時還作了好多筆記﹐也寫了讀後感。只是經過幾次搬家﹐書和筆記本都不曉得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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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光年兄少年時進書店找阿Q正傳,難道沒遇到抓扒子?!那個好心的老人家......害我看了以為是會過幾天派個兵丁上你家、把你抓去盤問三天三夜的引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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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喔!還有,應該是<洩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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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沒想到是真的因為阿Q,我還以為是對某事的逃避,採取阿Q精神...^^

    所以光年兄一直沒讀阿Q正傳嗎?圖書館的中文書籍應該會有,魯迅和老舍都好好看哦,您一定要找來看看...您的文筆可以寫出他們故事裡的那種人物。...^^

    魯迅是唯一沒有在文革時被批鬥的作家,因為他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把農民形像藝術化的作者,聽說老毛,周恩來都對他禮遇有加,教科書裡都列了他的文章。看過他的作品,您才能體會禮教為什麼吃人,封建制度又如何箝制了中國人的思想和自由。真的很好看...^^

    老舍也好看,看了會笑倒在地上,但笑中有淚...說中國人的劣根性,真說到骨子裡去了!看老舍的書,在笑到不可抑時,想到他的下場,也是很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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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光年兄的高中時代,居然會一直看到“阿Q”,這也有些奇怪,那時應該還蠻敏感的?記得老師說過,這些大陸作家的作品,中央圖書館裡有,但都鎖著,要借得經過幾層手續。光年兄當年那麼“高調”找書,居然沒被教宫請去,算是走運!...^^

    不過,石頭,我在想,會不會被兵丁帶去盤問三天三夜的,是那位好心的老人家?居然鼓動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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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花花.....妳沒看懂我的意思 :D
    基本上我覺得這是好心的光年兄為了妳的提問,而半胡謅出來的故事。 ^_^

    所謂<半胡謅>是指,我相信光年兄當年對阿 Q 確然存有純真一片摯誠的孺慕之心,但裡面有些情節~,應該是渲染過或<想像化>過的啦。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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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我查了一下,台灣是1970年才頒布戒嚴時期出版物的管制辦法,有可能這一年才正式禁止身陷大陸的作家的作品。所以光年兄之前常看到「阿Q」是有可能的。也或者當時白色恐怖沒有那麼恐怖了。

    我還想起來師大夜市有看過書攤在賣這些”禁書”,但書的封面字樣全改了,好比王力,當時就改成王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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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 >光年兄當年對阿 Q 確然存有純真一片摯誠的孺慕之心

    這話給阿Q聽去了﹐從此以後自是得意了一百年。

    逢人見鬼﹐他便說﹕“天底下識我阿Q真本事的﹐第一當屬魯迅﹐第二就是石頭。老子當年被槍斃﹐兒子就出面寫了傳記。不過偷了老尼姑幾根蘿蔔﹐拋了石頭打追來的黑狗﹐石頭沾光被連帶一筆寫進了正傳﹐就感激涕零﹐知恩圖報。說什麼一片摯誠的孺慕之心﹐這種話也虧她胡謅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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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 呵呵,我就說光年兄說故事在行,但不會「好心」到謅個故事給咱們嘛!...^^

    好啦,知道光年兄看過阿Q正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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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Recent comments 又壞了好幾天了,先用醜陋版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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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有趣了,剛發現有位老朋友也寫了一篇”剪髮記”,不小心撞題,還是把標題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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