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時光 無奈年華

花樣時光,無奈年華
如果還有一張票,妳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導演:王家衛
 主演:梁朝偉 張曼玉

不知從何說起,關於這部片子。
每一個場景都在說故事,每一句對白都深埋蘊釀,每一個動作都有豐富的表情,每一個音符都牽動觀眾的心魂,每一個畫面都美得像幅油畫;這樣一部電影,看完後,居然令人悶悶不樂......。

電影的背景設在六零年代的香港,這是導演精心為男女主角打造的舞台。昏黃的光度,狹長的弄巷,收音機裡傳來的歌聲,女主角的旗袍,男主角油亮的頭髮;一切都透著六零年代的懷舊氣氛,在這種氛圍裡,使得男女主角的感情,格外華麗,又格外蒼涼。



梁朝偉(周先生)和張曼玉(陳太太)原來都有自己的家庭,兩人因為左右鄰居,故有點頭之交。後來他們發覺,自己的配偶,竟是對方配偶外遇的對象。


兩人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也或許是將對方當作可以傾訴的對象,於是日久生情。

側寫的幾位人物:
片中有兩位關鍵性的人物一直沒有露出面貌,就是男女主角的配偶。 從頭到尾這兩個人都只有聲音或背影,沒有正面出現在鏡頭過。他們不重要嗎?不,他們是全片的關鍵。(這個手法很類似張藝謀的"大紅燈籠高高掛"。)

但是導演高明的地方,便是用了幾位側寫的人物,把這兩位關鍵性的人物勾勒了出來。

先是張曼玉片中的老板,他在兩個女人之間游移。他在收到情人送的領帶時,試戴了一下,又換回妻子送的領帶。對張曼玉說:還是舊的好,比較適合我。

事實上這就是張曼玉丈夫的寫照。也暗示了片尾丈夫仍然回到張曼玉身邊。
再一位人物,就是梁朝偉的好友,炳。他見到張曼玉貌美,就想勾搭她。自己生活上的或心情上的不如意,就在外面隨便找個女人發洩。這也暗示了陳先生的內裡。

在這兒我們看到陳先生這個人了,一個事業有成,在兩個或幾個女人之間調擺,但最後還是覺得”舊的好”,又回到妻子身邊的男人。

幾個雋永難忘的鏡頭 :






看過這部戲,會覺得全片都像是遙遠的回憶。也許是男女主角的回憶,也許是我們自己的回憶。

一開場導演就安排了好幾次男女主角在狹長的樓梯間擦肩而過的鏡頭。生命的錯置,正如擦肩而過的緣份。

片子結束時,他們兩人都分別回到舊時的住宅,但沒遇上。又是一場擦肩而過的唏嚧。

張曼玉的旗袍,大概是全片的焦點。裊裊婷婷的身影,晃晃幽幽在市街上,在狹樓裡;或提皮包,或提一個買餛飩的便當盒。音樂悠悠地響起,慢三步的腳步,寂寞的身影,拖長在昏黃路燈下。

華美的鏡頭,卻透著絲絲的淒涼,彷彿美到了盡頭,總難免滲出苦澀來。

兩人在飯店裡,在房間裡,一起寫武俠小說的鏡頭,也是旖旎綢繆。那樣的交契與投合,那種短暫無所顧忌的笑容,在往後的回憶裡,更甚真實的體溫。

聽說王家衛把全片激情的鏡頭全部剪掉。電影版完全沒有激情的畫面。 而這樣的處理,更使得兩人的愛情似有若無。更使得一切舉手投足都變成了壓抑。

另外,特別注意到的就是,兩人私下見面時,總在一道欄杆圍牆之後。意味著他們的愛情被道德所囚,他們的心被自己所囚。

緣滅:

偷來的情,終究是要還回去的。

梁朝偉決定遠離,張曼玉選擇回到自己的生活。當自己也在感情的掙扎中走過一回時,張曼玉原諒了自己,也原諒了丈夫。

片中,梁朝偉問張曼玉:如果有另一張票,妳要不要跟我走?張曼玉問梁朝偉:如果有另一張票,你會不會帶我走?

對這段感情,他們都無力面對道德及自己的心防。於是把主動權留給了對方。兩個人都沒回答。


幾年後,梁朝偉在新加坡接到張曼玉打去的電話。電話中張曼玉沒有出聲,但他知是她。看到這幕,心裡好酸楚。怎樣的思念催逼她打了那通電話?要花多大的力氣才能不出聲,不哭泣?


看完電影後,才陡然發覺,導演的每一個鏡頭都是回憶的場景。回憶的主人翁正是觀眾。散場後的抑鬱,不是王家衛給的,是我們自己。


後記:

我很懷疑王家衛有一個企圖心,幕前所演的這段感情, 事實上正是幕後沒有看到面貌的那對男女的演譯。也或許他有意暗指,這樣的情感都曾發生在與我們不經意擦肩而過的人身上。

一點兒題外話:阿飛正傳的最後一個鏡頭停留在梁朝偉的油頭粉面,讓我覺得花樣年華事實上是阿飛正傳的續集。或說是它的外一章。阿飛正傳原本要拍續集,卻無疾而終,也許花樣年華正是王家衛給梁朝偉的補償。

by flower 0324.2004

  耍心機
不好
2004/03/24 20:35 刪除
 flower 耍心機?...目瞪口呆的臉
被你說的我一頭霧水耶...[疑問]
2004/03/25 01:03 刪除
  我是說導演啦! 2004/03/25 17:30 刪除
 小乖 王家衛自己接受採訪都說這是阿飛正傳的變奏!
哇,離張國榮自殺都快一年了
2004/03/25 22:20 刪除
 flower 王家衛自己也這樣說哦?...驚訝的臉
我真聰明...!!....開懷大笑的臉
2004/03/26 00:49 刪除
 星辰 花花本來就聰明!!豎起大拇指
我好喜歡張曼玉,演技身材都是上乘。
2004/03/26 16:08 刪除
  不過太會演戲的女人就感覺有一點看不透...應該說會有距離...或說會有道牆... 2004/03/26 17:23 刪除
 Ally DVD花絮裡王家衛好像也有這樣說,不過我覺得他的意思是將之視為是阿飛正傳的變奏也無妨,並非很嚴肅的宣告說就是這樣沒錯。當初他對阿飛正傳的後續想法我覺得應該早已拋離了,延續的就是他對愛情的看法吧,他的感情觀不斷在他片子中上演。 2004/03/27 00:35 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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