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峽谷/光年

1.  浩浩蕩蕩﹐一江秋水向西流﹐追逐著墜落消逝的夕陽。哥倫比亞河穿越美國西北部的火山高原地帶﹐形成一條天然的州界﹐北岸是華盛頓州﹐南邊則是奧瑞岡州。哥倫比亞河峽谷寬約一英哩﹐綿延八十英哩﹐兩岸峽谷聳立﹐當初美國拓荒移民向西行的蓬車大隊﹐隨著路易斯和克拉客探險隊的足跡﹐經歷兩千哩的長征來到峽谷﹐面對最後一百哩的天險阻擋陸路﹐就得棄置家當﹐改乘小舟完成最後一段危險的旅程。許多人眼看古城溫哥華就在觸手可及的距離﹐卻不幸在河裡溺斃。

2. 哥倫比亞河穿過峽谷的區域雖然不是很長﹐兩頭聯結的卻是風殊形異的感觀世界﹐西邊是森林區﹐茂茂密密﹐東邊卻是草原區﹐空曠遼闊。向東奔行的旅人一出峽谷﹐視界豁然突變﹐心頭或許驚奇眼前林木忽然失蹤﹐百思不解為何造成 如此大的差異。原因其實是山脈峽谷在半路阻擋攔截了大部份從海岸吹來的水霧雲氣﹐使得東邊全年降雨量只有西邊的十分之一。我初到北加州灣區時﹐公路開車看到西邊的山脈有林木﹐東邊的山脈卻枯草一片﹐那時不解﹐其實原理頗為相似。

3.  像一張重複使用的畫布﹐大地就好似一幅畫了再畫的油畫。新流出的岩漿掩蓋住萬年前凝固的火岩層﹐再凝固一層。過了千萬年﹐新的岩漿又來了﹐週始相疊﹐訴說著層出不窮的故事﹐不曾停過﹐如今也尚未結束。今天的景色和萬年前相異﹐萬年後也必將與今日的不同。

4.  一八四六年﹐具有創業精神的Sam Barlow 循著原住民的古道﹐開發拓展出一條避開峽谷﹐向南繞過 Mount Hood 的道路﹐他老兄就按蓬車﹐人頭﹐牲畜﹐一一收取過路費。當時人們稱此路為Barlow Road, 如今歷史上留下青名的是Oregon Trail。看早期移民行經此路時所寫的日記﹐含血帶淚﹐讀之怦然﹐情思波動。

5.  曾經﹐趕牛的吆喝聲﹐蓬車的滾輪聲﹐一度打破此路的死寂。如今﹐森林回復原本的沉默寡言﹐聲音只在孤獨旅人的心谷回響。人改寫了自然的歷史﹐自然又重新改寫人的歷史﹐誰能記上最後一筆﹖天威難測﹗

6.  兩百年來﹐哥倫比亞河峽谷區﹐沿途幾處建築了水壩﹐險峻的河流從此馴服﹐如今已能穩妥行駛大船。峽谷兩旁另外築有鐵軌通了火車﹐甚至還多了一條八十四號州際高速公路﹐不到一個半小時車子就能迅速通過峽谷。昔日的阻途天險﹐如今成了山明水秀的旅遊聖地。時代不同﹐看山望水﹐兩樣的心情。世事難料﹗

7.  如果以現場人潮的多寡為景觀是否熱門的依據﹐那麼哥倫比亞河峽谷﹐遊客最多的賞景位置就在 這兒。當天早上的峽谷是雲煙飄渺的景色﹐但到了傍晚時分就是天清谷開的態勢。同樣的峽谷﹐隨著兩種天氣的化妝﹐表現出不一樣的特色。不測風雲﹗

8.  如果以流傳照片的多寡為景觀是否熱門的依據﹐那麼哥倫比亞河峽谷﹐最上照的賞景位置就在這兒。這張相片是下午時分拍的﹐右邊崖上的建築是Crown Point﹐上張照片是早上在那兒皇冠之點照的。這張拍照地點的名稱相當特殊﹐叫女人論壇﹐是仙女和巫婆評點風水的地方。呵呵﹗別上當。一百年前﹐這兒本有一間高級旅社﹐佔盡天時地利﹐可惜少了人和﹐一天遭到祝融之災﹐旅社盡毀﹐事後開發商準備將此地改成林場。此事被幾位波特蘭的婦女得知﹐她們聚會決定出面干涉反對﹐一面舉辦慈善義賣﹐集資出力﹐一面向政府呼籲﹐爭取保留此地為公眾用地。她們的團體就叫女人論壇﹐經過幾番奔走﹐終於得到最後勝利。也因為她們的努力﹐如今此地每年都為波特蘭吸引來成千上萬的觀光客﹐功不可沒。美景當前﹐我們站在這兒﹐也由衷地感謝那些多管閒事的女人們。

9.  懸崖頂頭的Crown Point 是哥倫比亞河谷顯著的地標﹐是遊覽車必停之處。Vista House 室內有歷史文物的展覽﹐室外可看河谷美景﹐然而建築的本身也常成為美景的重點﹐出現在遊客們的相簿中。

10.  風景裡淌著一彎流水﹐流出了峽谷﹐奔進一片血紅﹐往西方尋訪安息之地。

11. 站在河邊﹐想起那首詩﹐“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哥倫比亞河源頭的水﹐還真有些部份是從加拿大境內流過來的。聞一聞﹐味道還可以。斜陽下的河岸似乎也帶點北國的風韻。峽谷不僅是川流的渠道﹐也是天然的風巷﹐不論什麼季節﹐風兵雨將都固守山頭要塞﹐準備隨時興風作浪。喜歡弄風玩水的人們﹐自然選擇這裡為他們玩耍的天堂。

12.  哥倫比亞河的峽谷公路﹐就從這兒的起點開始。

13.  懸崖下的古道山洞﹐今日步行的遊客取代昔日穿流的車輛。峽谷雖然只開發了兩百年﹐短暫的歷史卻已隨著人類的足跡﹐改寫了幾次。

14. 公路沿著河道崖壁﹐扭轉曲折﹐蜿蜒而行。路上行車稀疏﹐少一份匆忙﹐多一些悠閒。前頭轉角外又有一景﹐知道美景跑不了﹐所以不用急著趕去。

15. 道路兩旁的樹木雖然高大﹐但在崖谷的襯托下﹐就顯得不再參天。

16.  如果說人過的是日子﹐那麼山水過的就是世紀。哥倫比亞河峽谷敘述的﹐雖是大江急流百萬年沖刷高原和侵蝕岩石的故事﹐但其中還包括了幾頁鮮為人知的章節。

地球暖化是現今人類面對的難題﹐然而在尚未開化的史前﹐原始人類曾經經歷過與我們完全相反的困惱﹐那就是他們處於地球的冰河時期。兩三萬年前﹐北極的冰層延伸覆蓋整個加拿大﹐印第安人的老祖先沿著冰原的周緣﹐走呀走的﹐就從亞洲走到了美洲。那麼的厲害﹐如此的能耐﹐或許他們身上帶有中國人的血統。

那個時期﹐厚深的冰河阻塞了現今華盛頓州許多的河谷﹐雨水失去宣洩太平洋的通道﹐在蒙他拿州西部累積形成內陸大湖Lake Missoula, 在猶他州北部也形成一個水深千呎的內陸大湖 Lake Bonneville。約莫一萬五千年前﹐地球氣溫上升﹐冰河從大陸逐步消退﹐融冰也化成充沛的雨水﹐湖水溢滿越頂﹐冰壩土堤突然崩潰﹐造成湖水瞬間盡洩的特大洪災。

Lake Missoula 在冰河時期反覆潰壩泛洪四十幾次。Lake Bonneville似乎是一次了斷生死﹐壯烈成仁。數百哩長寬﹐千呎厚深的北美洲最大的湖在幾個星期內就宣洩流光﹐從此無法復生。僅僅殘留三十三呎深的一潭死水﹐也是現今猶他州的Great Salt Lake。這個餘湖剩水﹐不再接通太平洋﹐幾個世紀之後﹐沉澱的礦物質使得湖水比海水還要鹹上七倍﹐為湖誓死效忠的魚兒悉數憂鬱自盡﹐一條也不苟活﹐悲情慘壯﹐感天動地。

據傳聞﹐Lake Bonneville崩湖外洩的時候﹐有一批魚兒﹐隨著洩湖的洪水﹐一道被沖進了太平洋。這批政治難民得到深海的庇護﹐留學深造﹐學成之後舉家回國﹐沿著哥倫比亞河迴溯﹐卻再也找不到它們的家園。臨死前它們產下魚卵﹐並留下遺囑﹐交待子孫們﹐不忘湖破魚亡的慘痛教訓﹐曉以秋葉歸根的大義﹐叮囑努力學習鹹水武功﹐並秉承反攻大陸的志向﹐維持魚老迴溯的傳統﹐死而後已。務必代代相傳﹐直到光復國土為止。

17.  史前的Lake Bonneville在猶他州五千呎的乾旱山頭留下浪打湖岸的波紋外﹐已然遁入空門﹐如今哥倫比亞河峽谷區有一道Bonneville Dam﹐設有一座水力發電廠和育魚養殖廠。

18.  在Bonneville Dam ﹐峽谷河道中央的水力發電廠有座遊客中心﹐建築旁建有魚梯﹐是鮭魚迴游的專道﹐可在室外或室內觀看水中鮭魚。

19.  鮭魚養殖廠特別設了指標提醒遊客﹐今年的鮭魚迴游已經開始﹐先頭部隊到了。

20. 九月初﹐已有迫不及待回歸猶他老鄉的先發鮭魚群﹐抵達魚梯。這條魚道因前有欄柵控流﹐擠滿成百上千趕著上班的鮭魚。看著﹐看著﹐覺得魚兒們相當敬業。

21.  當時沒注意﹐回家看照片﹐才發現有一條騰空躍起的鮭魚﹐精力十足﹐跳得老高﹐似乎快要跳出邊牆。迢迢征途﹐離海出發後就不再進食﹐前頭還有好幾百哩路﹐現在不省點力氣﹐恐怕撐不到最後。阿拉斯加的熊﹐捕了鮭魚﹐專吃魚皮下的肥油﹐好幫助它們自己冬眠。不知鮭魚在海裡又是吃些什麼﹐蓄足能量﹐足夠它們長期絕食﹐一路遠奔﹖看水道裡這麼多魚﹐垂手可得﹐真想網撈幾條上來嚐嚐。

22. 水力發電廠的魚梯﹐一邊有玻璃窗﹐可以 從室內 觀察迴游途中的鮭魚群。旁邊有個小房間﹐裡面有專人分門別類清點統計﹐各式魚群每日通過的數量﹐與過去往年的記錄相比較﹐就可以了解目前鮭魚的生態是否正常。

23.  在一片玻璃窗前﹐看到兩個面帶哭喪表情的孩子﹐感到有些意外。一般學童看到野生的自然魚群﹐應該是很興奮的反應才對。抬起頭來細細看﹐才發現有一條魚﹐應該不是鮭魚﹐近魚尾的身上纏著魚鉤﹐正有氣無力的游著。聽到旁邊一位女士的嘆息﹐她詛咒著釣魚的人﹐我趕緊回收剛才想撈魚的念頭。一幕景﹐一副心情。見其生﹐不忍見其死﹐尤其是條垂死掙扎的魚。難怪孟子說﹐君子遠庖廚。

24.  大部份的魚身上有鱗﹐但也有些魚像鯰魚或鰻魚無鱗﹐喜歡裸泳。還有一種魚全身披著厚厚皮甲﹐像照片中的的巨無霸﹐那就是鱘魚(white Sturgeon)。鱘魚是水中的活化石﹐兩億年前的恐龍時代﹐它就已經存在。鱘魚能活長命百歲﹐長到十幾英呎長﹐達一千磅重。鱘魚有時海裡住住﹐有時河裡過過﹐也如同鮭魚會迴溯產卵。根據幼魚放養時身上做的記號﹐鮭魚都會回游到幼時的母河﹐但鱘魚回游卻不一定是同條河。如今從加州到加拿大的沿岸大河裡﹐都可能發現鱘魚的蹤跡﹐花花那兒的飛沙河裡應該也有這種鱘魚﹐不知花老爺釣過嗎﹖

25.  在平常日子裡﹐鱘魚都是單獨行動﹐四散各處。但在偶爾的特殊期間﹐成千上萬的鱘魚﹐像朝聖的教徒湧進聖城﹐會群聚在一小塊地方開團聚大會。這樣大規模的鱘魚聚會﹐在哥倫比亞河和在北加州的灣區都曾經發生過。鱘魚們是如何相互通知時間地點﹐為什麼要團聚﹐隔多久聚一次﹐至今仍是個自然界尚未解開的謎題。 猶太人不吃沒鱗的魚﹐中國人卻相信鱘魚有藥效﹐中華鱘被吃到快要絕種﹐幸好現在被列為國寶﹐加上大量的人工培育﹐應該還有救。

26.  當初美國探險隊在此地附近紮營﹐曾誤以為此處是一陷不拔的吃人流沙﹐危機重重﹐所以他們將這條哥倫比亞河的支流﹐取名為Quicksand River。如今已簡稱為 Sandy River。

27. 2012 年十月底﹐大西洋颶風登陸美國﹐東海岸飽受摧殘﹐如今許多人一聽到Sandy 這個名字就有如驚弓之鳥。然而西海岸的Sandy River 卻是水流太平﹐一片寧靜。

附:
花老爺正要抱起上勾的Chum

Comments

  1. 編完光年兄這篇,差點兒沒先笑到斷氣!哈哈哈!

    先回答光年兄的問題,花老爺有釣到過鱘魚,而且還蠻常釣到的。只是鱘魚是保育類,釣到後一定要放回去,不能帶回來。

    不知有沒有說過,曾有越南人士釣到鱘魚後,急電兒子拿鉅子到河邊,當場把鱘魚鉅成四段,準備打包回府。父子倆正喜不自勝,皇家警察接獲通報(加拿大很多事的...^^)趕來逮個正著,開了一張七千加幣的罰單,且五年內不得靠近有水的地方...我們一直在猜,不知包不包括家裡的浴缸。...^^

    ReplyDelete
  2. 光年兄圖16所說的傳聞,就是鮭魚所以迴游的原因嗎?

    那隻魚尾還掛著魚勾的鮭魚,可能是被釣到卻沒就範,脫線而逃。一般釣客,如果要把釣到的魚放回去的話,一定會把魚勾拿下來,而且確定放回去牠能繼續生存。

    ReplyDelete
  3. 光年兄家的公子一表人才...^^

    ReplyDelete
  4. 附上一張花老爺釣到魚的照片。

    鮭魚分很多品種,最大型的是Spring ,第二便是Chum。Chum的肉質不好,被老外稱為Dog food. 大概狗飼料裡的鮭魚便是Chum作的。

    鮭魚快回到原產地時,肉質全變,身體也會變色,這時的魚是不能吃的,據說有毒。

    ReplyDelete
  5. 第一張照片神似長江三峽照,讀這文也讓我聯想長江三峽的種種,也許它們在地球史的成因類似,但中國的三峽因著中國文明與歷史征戰的交揉,更多人世的興替與感懷。
    "女人論壇"的事由跟巫峽十二峰的神女峰又是迥然不同的對比,巫峽的美因為有巫峽女神的神話,顯得更多想像與浪漫。女權與女性的地位在這裡又對照東西文明與古今的不同!
    光年兄的圖文讓我可以更真實認識北美的山川大地,人類的歷史在此很短,因此山水可以如此壯麗樸實,不讓人觀覽山川而另有寄寓蒼感,難怪於此斯土生活,甚都變得"傻大",真"世外桃源"。
    在台灣,秋末近冬之際,日子像樹的葉縫一樣,偶有陽光透下,葉脈歷歷,或有秋風吹起,黃葉紛紛,身心似此,巍巍顫顫,不可捉摸。真可謂"身不由己"!

    ReplyDelete
  6. 光年兄的遊記 有美景 有歷史 有人文 還有寓言 真耐人尋味 謝謝分享

    ReplyDelete
  7. 常看妳介紹他的作品,不管攝影或文學作品,都很讓人激賞,我以為是年紀大閱歷深,沒想到是這麼年輕的帥哥! 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ReplyDelete
  8. 那個帥哥應該是光年大哥家的公子不是他本人!! 要見到光年大哥本尊應該沒那麼容易.. ^^
    這幾張景色真美,小朋友大點可以帶他們去玩玩..

    ReplyDelete
  9. 難得晴陽浮上來說話...^^

    難怪乍看我覺眼熟,是有幾分三峽的影子...

    晴陽的圖文也很棒,只是我們的共同朋友很多,所以我沒分享過來。唯一沒看到的,好像就是光年兄?哈哈!

    我不知道巫峽巫女峯的典故,要不要說說故事?...^^

    ReplyDelete
  10. 蓓蓓,我突然想到,光年兄介紹的這些人文知識,也許可以分享給學生..^^

    ReplyDelete
  11. 淑瓊姐,光年兄是那位年輕帥哥的爸,可能三十多年前也有這麼帥吧?...^^

    光年兄沒有自己的網站和臉書,這麼好的圖文擺在自家電腦裡太可惜了,所以請他分享在這兒。

    ReplyDelete
  12. 天秤,妳太早回答了,我本來想讓光年兄多高興一下下...哈哈哈!

    ReplyDelete
  13. 哈哈,有那麼帥的兒子顯示光年大哥基因好,他應該更高興才是 ^^

    ReplyDelete
  14. 也不一定,有時...歹竹也會出好筍.....^^"

    ReplyDelete
  15. 這婦女論壇還真是東西有別﹗浪漫文明﹐立分高下。

    ReplyDelete
  16. >>站在河邊﹐想起那首詩﹐“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哥倫比亞河源頭的水﹐還真有些部份是從加拿大境內流過來的。聞一聞﹐味道還可以。

    光年兄這話怎說呢?河水用聞的?味道還可以是指什麼味道?

    ReplyDelete
  17. 根據我在哥倫比亞河看到張貼公告的規定﹐幼鱘短於四十二英寸﹐成鱘長於六十英寸屬於禁釣範圍﹐在兩者之間的長度應該就可以。另外還有鱘魚子禁售的規定。相較起來﹐加拿大BC省關於鱘魚釣到必放的法規似乎比奧瑞崗州來得嚴格。

    ReplyDelete
  18. 站在河邊﹐輕風吹拂﹐好像有股花香的味道。

    休閒娛樂的英文是 recreation﹐身處壯麗的山川之間﹐融於大自然﹐聞吸周遭清新的空氣﹐感到通體舒暢﹐好像經歷一次精神再造﹐re-create self﹐自我的新生。

    當時聞到的﹐大概就是這樣的味道﹐醺風飄香﹐難免說出一番胡亂瞎扯的醉話。

    ReplyDelete
  19. 所以溫哥華有好些釣客特地長征至奧瑞岡,因為法規沒有那麼嚴,而且魚種更多...^^

    鮭魚在離開外海之前會拼命吃,貯存能量,進入迴遊路線後便不進食,所以野生鮭魚多半沒有養殖的好吃,油脂於迴遊途中皆耗盡了。這時的鮭魚所以上勾,不是因為吃了餌,而是釣客用勾子勾住牠們(fly fishing)。(難怪那位太太要罵釣客殘忍了)

    ReplyDelete
  20. 呵呵,原來哥倫比亞河的河水帶酒精的,還能醉人!...^^

    ReplyDelete
  21. 最喜歡10及11, 好美

    謝光年兄的照片及文, 看到光年兄寫魚之垂死, 亦生不忍

    光年兄公子陽光味十足

    ReplyDelete
  22. 感謝光年兄帶領我們臥遊北美壯麗山川!
    也謝謝花花幫忙發表 我們才有得欣賞! ^^
    再感謝光年嫂幫忙生下令公子 我們有幸今天能一睹其神彩煥發容顏...^^

    ReplyDelete
  23. 哈哈哈,客提兄說笑功力深厚,常常令人發噱噴飯耶!

    ReplyDelete
  24. 晴媽,我看到光年兄寫魚的垂死,竟只想笑耶,是我比較無感嗎?只覺光年兄把魚群寫得像革命烈士又像義和團...^^

    ReplyDelete
  25. 客提說得好﹗論起孩子﹐就屬老婆功勞最大。

    ReplyDelete
  26. 鮭魚一般在海裡要待個三四年以上﹐吃飽蓄足才會回游。但有些年輕不識相的鮭魚﹐大概屬於缺乏思考能力而又性早熟的少年﹐會提早一年就起步偷跑。那條中鉤的魚看來比同伴瘦弱﹐或許是條虛報年齡的魚。

    鮭魚一旦離開大海﹐再度進入淡水的河流之後﹐不管體積或年齡大小﹐就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單行道﹐註定奔向死亡的結局﹐將它們比作革命烈士也不為過。

    即使沒有鉤上魚鉤﹐最多也只能游遠些﹐多活幾個星期罷了。難得的是在遭到魚鉤纏身後﹐還能繼續跳魚梯奮進﹐不輕易放棄。看在眼裡﹐總會為魚兒感到一絲苦痛﹐心有不忍。

    想來﹐我們自己又何嘗不是和鮭魚一般﹐在通往死亡的單行道路上努力地活著。

    ReplyDelete
  27. 雖是單行道,但鮭魚從來不含糊,這也是鮭魚迴流的壯觀情景屢屢打動人心的原因。花老爺說他見過身上掛了好幾個鉤子的魚,魚身破爛,但仍奮勇直游的...當真是革命烈士的姿態,永不言敗的姿態...

    虛報年齡的魚?呵呵,還好只是參加童子軍,不是偷食禁果。^^

    ReplyDelete
  28. 花, 有位媽媽網友在家製作北平烤鴨, 大家都拍手叫好, 我也出聲說讚, 該名媽媽友說我也有潛質可朝此路邁進, 老實招認別說要對著一隻鴨子吹氣, 把皮和肉吹開, 光看到全鴨就想逃之夭夭

    小時候家母養雞, 她可以一刀封喉, 刀落雞已斷氣, 我拿著小碗在旁接著雞血製作米血糕, 當年家母從不吃自家養的雞, 年幼的我說雞肉很好吃啊, 媽媽你為什麼不吃?? 家母說把它們養大不忍心食之, 那時我根本不懂害怕, 每回看媽媽殺雞剁雞都覺她好厲害

    自己主廚後, 沒刴過一隻雞, 因為不敢動刀把全雞切成小塊, 我有心理障礙, 但如果是小販切好的雞腿, 或是已去骨的雞胸肉, 倒可以安然料理之, 光見照片洄遊之鮭魚, 再加上光年兄之文字, 雖知其為革命烈士, 義無反顧, 但總心生不忍, 君子遠庖廚這文, 真是當了主婦才知其真義


    上回看了這系列照片, 想到一句詞, 為誰流下瀟湘去, 背不全但幸得網路發達, 找資料不難, 找來貼上, 以謝光兄年的好圖及好文

    秦觀《踏莎行》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砌成此恨無重數。郴江幸自繞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ReplyDelete
  29. 是啊,所以至今我也沒去看鮭魚迴流的景觀,不是因為主廚,而是因為為母的心情,我怕我在現場想到那些魚爸爸,魚媽媽為了產下下一代那麼視死如歸,會當場哭得不成人形,那實在太不像話了...^^

    ReplyDelete
  30. 謝謝晴媽。讀秦關的詞﹐想來詩人是帶著悲情看郴江山水。那句魚傳尺素﹐讓我想起哥倫比亞河裡那些鮭魚也是帶信的。

    上面那張魚梯玻璃窗前的圖片(22)中﹐前面那條魚帶的信上履歷表說﹐“瞧﹗我是從小在溪流裡野生的。”而後面那條魚信裡的自我介紹說﹕“我是人工受孕﹐在養殖場裡培育後放養的。”

    信在哪兒呢﹖花老爺是看魚信專家﹐我姑且關公面前耍大刀。養殖場在將幼鮭放生河流之前﹐會剪脂鰭(Adipose fin)﹐所以只要細看魚背﹐背鰭之後近尾鰭的上方﹐有無突出即可判斷。脂鰭是皮膚脂肪﹐割了﹐也不妨礙鮭魚的游水能力。

    大約百分之八十迴流的鮭魚是幾年前在養殖場出生的﹐我很幸運能拍到野生的﹐正巧。

    ReplyDelete
  31. 很抱歉﹐把秦觀的名字打錯。

    ReplyDelete
  32. 沒錯,剪掉鰭是放養的,有鰭是野生的,一般來說,釣客釣到放養的,可以帶回家(依季節和回流數目限制數量),野生的不可以。

    光年兄將此解釋為魚信,很感性...^^

    昨天才在收音機裡聽到,海洋學者研究近年來鮭魚迴流數量大減的原因,研究報告居然有一萬多頁,真不知官員們是不是真能看完。

    我記得迴流大部分是野生的,而非放養的,回頭再問一下花老爺。

    ReplyDelete
  33. 順便報告一下,九月時,菲沙河有人釣到上千磅的鱘魚...^^
    菲沙河再度捕獲千磅鱘魚

    ReplyDelete
  34. 謝謝光年兄又用優美的文字, 讓不太可能見到鮭魚迴游的吳下阿蒙長了見識

    秦觀老兄的詞一向偏悲, 不知為何, 也許這人的個性就如此, 背了秦少游的詞, 但過了風花雪月年紀大抵也就都還給他本人去, 真的喜歡李白和蘇東坡才能勉強還記上五成左右, 幸好書在手上, 筆電也在家中, 想找還是找得齊^^





    ReplyDelete
  35. 有人說:「風流不見秦淮海,寂寞人間五百年。」,秦觀素來風流倜儻,小小悲情,也只是風流情狀?...^^

    ReplyDelete
  36. 喔!上次沒看清楚,此次終於見到光年兄令郎的英姿。光年兄當年也是如此模樣吧?

    ReplyDelete
  37. 呵呵,光年兄應該就是要讓我們作如此聯想吧?

    ReplyDelete

Post a Comment

Popular Posts

日月不分明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四)-誤解的詞

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