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一隻臂膀,就睜開了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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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一隻臂膀,就睜開了一隻眼睛。」
關於白楊,顧城如是說。

白楊樹,在枝幹斷落處,會產生一個傷口,傷口日益月深,其傷痕隨著樹齡而逐漸擴大,形成如眼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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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著 Prada 靴子,拿著LV包的女士,走進我的辦公室,開門見山地說,雖然她穿著還像樣,實則是單親家庭,阮囊羞澀。兩個女兒,一個三十歲,一個十五歲,該嫁的還沒嫁,該讀書的想嫁人。夜半起糾紛,都說要跳樓。一個家,三個女人,歸無所歸。

02
女學生很有禮貌地走進辦公室,未語先掉淚。單親家庭,小學四年級以後就沒見過父親,母親一個人打工,帶著三個孩子,她是長女。才氣橫溢,卻囚於現實中的層層困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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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寫友人的遭遇,原生家庭棄絕,公園遊民強暴,孩子在孤兒院,自身由妓女而女工...不堪想像的過去,無法想像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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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糾結在這些人物與遭遇裡,無力感令人挫折,直到朋友說:『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尋找自己的容身之處,把她放在你的位置她未必願意』我才破涕為笑,人生風景各自不同,不必預設對方是可憐、需要幫助的。

「我失去了一隻臂膀, 就睜開了一隻眼睛。」,生命中的某些失去,如斷肢之痛;而這樣傷痛,無非也只是讓人更清醒、更深刻地正視人世中的種種處境與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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