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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June, 2005

衣帶漸宽終不悔

最近在看顏崑陽老師的散文。

文中述及他童年在台灣南部的漁村生活,很被感動。那種在清寒貧苦中尋得的小小歡樂,已不是我們這一代或下幾代人可以想像或領會的了。

看到他說從小就把自己許給了文學,不禁心有戚戚焉地笑了起來。原來我們這些醃在同一缸醬缸裡的人,竟是這樣地有志一同。

龍應台評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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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想起了【龍應台評小說】這本書,不是想起內容,而是想起它引發的一些事情。

【龍應台評小說】出版後,龍應台說,有人寫信罵她,用盡一切侮辱的辭句後,罵她是「妓女」。更有甚者,匿名寄一張撕去一角的冥紙(以示咀咒生效)給她。還有老作家,說她是「左派御用文人」,「性冷感」。

龍應台當年剛回國,在文壇沒有任人情包袱,所以自認評論很客觀,沒有任何私人主觀的情緒。

可是,為什麼會有人恨得寄冥紙給她呢?
猜想是她的評論擋了某些出版商的財路,以及摧毀了某些作家自我陶醉的城池?

人有時不是不認識自己,只是因為一直沒有被拆穿,所以也就自我催眠地告訴自己,所有的缺點都不存在,都沒有人看到。一旦有一天被拆穿了,就手忙腳亂了起來,氣急敗壞了起來,只好謾罵,譭謗,跳腳。

我比較意外的是,這些我們平日所尊重的文人們行筆為文時,不都裝載著謙虛,客氣嗎?為什麼一旦面對別人指出錯處時,竟也是這樣地不堪一擊?

龍應台如果有錯,大概就是犯了太誠實的錯。肖像,不能畫真實的像,要畫出對方心中所想望的像。

幸好這位龍大姐沒有屈服,她說她非常喜歡那些冥紙,『一張薄薄的粗毛紙,萬千憤恨之意盡在其中,充滿了象徵的美感。』。書的開場白便是以「冥紙愈多愈好」為序,幽了那些氣急敗壞的作者一默。

這就是我喜歡龍應台的地方,充滿知性的勇敢。

待月西廂下--近看崔鶯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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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王實甫


崔鶯鶯是唐人小說裡,性格最複雜的一位。 短短兩三千字,崔鶯鶯情緒的變化,層次豐富而不斷帶出高潮。

待月西廂下--近看崔鶯鶯(一)

崔鶯鶯,張生,紅娘這幾個名字因為【西廂記】的地位與廣傳,已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在【西廂記】裡,讀者之所以心甘情願地跟著男女主角歷經千辛萬苦,是因為傳統戲曲給了讀者一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承諾:「私訂終身後花園,落難公子中狀元,奉旨完婚大團圓」。所以觀眾們相信,所有的眼淚,終將栽種出團圓的花果。

在棋盤裡才有意義

在韓少功的訪問裡,他說了這麼一段話:『漢語中的 「他」,在 「她」出現之後,就有男性的意義了;在「它」出現之後,就有人稱意義了。「他」的意義是由「她」,「它」以及更多其他的詞所決定的。

其實一個人也是這樣,其意義也是由其他人所決定的。沒有哥哥,你就不是弟弟;沒有下級,你就不是上級;沒有左派,你就不是右派...所以,純粹個人是離開了棋局的棋子,什麼都不是,只是個零。你就等著退化和返祖吧。....有些個人主義者不懂這一點,總是沉溺在自戀自誇之中。』

打抱不平

每次看到有人對張愛玲人身攻擊,總會惹動我的怒氣。可能這又會被設定成所謂的張迷,盲目崇拜。

實則不然。

好比我們在街上看到一個好端諯坐在那兒的孩子,什麼也沒作,什麼也沒說,路上經過的人,卻因為好奇,走過去拍她一下頭,扯她一下帽子,或推她一把,踩她一腳;目的只是要讓人因為這孩子而注意到他,注意到他的惡作有多高明或多殘忍。

這怒氣與其說是出於維護張愛玲,倒不如說是出於打抱不平吧!

何事春風容不得

又看到有人罵張愛玲,說她的神秘是加工出來的矯飾。
罵完了,自己還得意洋洋地說:因為我不是個東西,所以能暢所欲言。
頗有市井無賴的味道 。 

張愛玲從來沒有為自己加工,她只是把自己放在一個她認為舒適的位置,而那個位置正好是我們觸及不到的地方。如果有人認為她神秘,或高貴不凡,那是因為人們自己注意到她。

一個想要製造形像的人,無論在台灣或在美國,她都可以用手段達到目的。
罵的人說,張愛玲如果在台灣,也許會是另一個三毛,曹又方,胡茵夢。這話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暴露說者的粗糙與魯莽。把三毛,曹又方,胡茵夢放到美國,她們就會變成張愛玲了嗎?
人與人之間真有所謂氣味相投這事。不喜歡一個人或一類型的人就全放在一個籃子裡,恨不得扔到海裡滅頂,丟在地上踩碎。

為什麼要因為別人的處世態度與自己不同,就任意論斷呢?
妳喜歡吃蘋果,人家喜歡吃梨,有何不可?
妳喜歡譁眾取寵,爭取掌聲,人家喜歡孤芳自賞,輕視掌聲,有何不可呢?
如果把自己關閉起來是一種矯飾,那麼站在台上,叉著腰,昂著頭,指指點點的人,何嘗不是一種浮誇?

批評張愛玲者眾,王安憶下面那篇文,實則也是一種批評。但那樣的批評讓讀者更認識張愛玲,也進一步了解她的作品。而現在很多人批評張愛玲,只讓讀者看到作者自己,看到他們的浮淺和躁進。

余秋雨的東坡突圍說的就是,小人為了留名而陷害蘇東坡。
每次看到有人很用力的在罵張愛玲時,我總是想到文字背後,是個什麼樣的動機?

要人氣嗎?寫情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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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些寫情色相關的blog都人氣旺盛,突然覺得,我們寫這些八股的東西,還真只能自愉,無法愉人哪。誰整天面對著正經八百的四書五經不嫌累呢?... 有機會遊一下園,驚一個夢,來段西廂記,辣一點兒的來段金瓶梅,不是很刺激又夠味嗎?...都市人的疲乏,只有在聲色犬馬中才能得到短暫的慰藉,即便這慰 藉輕薄又廉價。

恩師

在 vera 家,看到她寫以前在學校時,受到老師的冤枉以致影響了求學心情,看了感觸很多。

我們那個年代,對師執輩的敬意仍是仰之彌高的年代,為師者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一句未經思考的評論,都深深影響我們。我一直都相信,一個人的性格成長過程,所遇到的老師,是具相當影響力量的。也因為這個想法,使我即便在有機會的情況下,亦不敢從事師業。我知道自己無法成為好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