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三)-偶然與必然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 偶然與必然

輕重的對立最神秘,也最模稜兩難。
靈肉相互衝突,但又相依並存。

故事的結尾:


托 馬斯和特瑞莎的婚姻,一如許多常人的婚姻。在書中他們是主角,但也是尋常生命中的小人物。他們相愛,但彼此都讓對方的生活如地獄般。他們住在一起,但因怨 懟而各自形影相弔。男的對身邊的妻子很惱火,因為為了她而遭遇災難性的大錯(自蘇黎世回到布拉格,托馬斯被共產黨清算)。她在他身邊作什麼?為什麼是她而 不是別的女人?她的愛太沉重,沉重到他再也不能承受了......。

女的則對自己說:他們的結識一開始就是一種錯誤。相愛的事實僅僅能證明這不是他們的錯,不是行為或變化無常的感情的錯,而是他們不相配。在他面前,她覺自 己像一個結結巴巴,氣喘吁吁,粗俗的潑婦。於是她一心想要刺痛他,並且要知道痛得如何。她的愛如果不能讓他有所反應,那麼怨恨總該讓他有反應吧?

一直到最後,他們都被下放到農村。在那裡度過了人生的最後歲月。 當人們生活在鄉村之中,大自然之中,被家禽家畜圍繞,被按步就班的春夏秋冬懷抱,靈魂的窗口便又出現了依稀微光。

特瑞莎看著疲憊不堪,霜染鬢髮,手指僵硬,再也不能捉穩解剖刀的老伴,突然感到強烈的自責。她終於意識到托馬斯返回布拉格是她的錯,她用自己軟弱的一生來 反對托馬斯。看似軟弱,事實上是一種侵略。她一直在用軟弱迫使托馬斯投降。 而托馬斯看著特瑞莎隱密的猜忌,他感到心都碎了--這個女人一生都在追求他。
他輕輕拉起她的手,對她說:『如果我們還在蘇黎世,妳會是一個攝影師。』
特瑞莎說:『我只失去一樣,但你失去了一切。』
托馬斯:『妳沒發覺我在這裡很快樂嗎?』
這段對話,是他們出車禍前最後的對話。也是人生最後一站的總結。他們緊靠著彼此,回想他們一起經過的濃濃雨雲。

他們在一輛車裡,死在一起。
埋葬他們的,是薩賓娜。

結 語: 

我只能把故事情節說出來,却說不出昆德拉描寫人性曲折轉悠的智慧。正如電影只能演出劇情而演不出背後的哲理。 我要坦白,我沒有正式看過這部電影,依稀記得在朋友家看過錄影帶。但看時睡著了。所以我不記得弗蘭茨是誰演的,之前我說在電影裡弗蘭茨的著墨不深,並不準 確,因為我… 根本沒看到弗蘭茨。

也許真的是因為當時太年輕吧,負荷不起那麼重的人生。
但我仍然慶幸我終究看完這本書,並且在昆德拉的字裡行間找到一些生命傷口的治療。我學會不去譴責那些轉瞬即逝的事物,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被預先原諒了 ……

後 記: 

補充幾句話。昆德拉在寫書中幾位主角時,他的論點是我很喜歡的。幾乎所有物的性格形成,他都追溯到原生家庭的影響。特瑞莎因為母親失敗的人生,以致有著強烈的不安全感。而薩賓娜則承襲父親甚至祖父對藝術的理念,而執著於不肯媚俗。

忘記這是那位心理學家的理念了,性格的形成其實相當程度承襲了上一代。除非當事人有很深的自覺,否則是很難挽救的。

另外,書中還有幾位關鍵角色,一是史達林的兒子,一是托馬斯及特瑞莎的愛犬。他們的生命結果,昆德拉都寄寓相當的哲理。有待我們再去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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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1. 有些書 在年少時讀的 非常喜愛的 常常震動到靈魂深處

    這是在我 因客提兄之故而翻開塵封近二十年的書頁

    赫然發現 數月前我對stone說出的話 之來源

    米蘭 昆德拉 確實是大師

    我的父母 如同 特瑞莎與托馬斯 長年看似不諧和的關係中 包裹的是強烈的愛

    前次的家庭聚會中 老媽終於承認 年輕時的老爸 很帥

    長年當他們夾心餅乾的眾兒女 終於放心 開懷笑了

    人類生存的困境 如此地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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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特瑞莎與托馬斯的情況,大概就是眾多男女的情況吧?所以才能引起這麼大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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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昆德拉 將尋常男女 的共通經驗 寫得層次如此之多 之深

    也多虧妳將它 細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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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當年想在網路上寫文,主要就是為了寫【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所以一寫寫了五篇。另一個想寫的,就是張愛玲的【對照記】,也是一寫寫了三篇...被友人笑說,太吊書袋,所以後來寫心得都縮短篇幅了...^^

    回頭看多年前的書寫,像看到年輕時的照片,雖不美麗卻也洋溢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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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爸爸在結婚紀念日送給媽媽一盆花,據媽媽說她等這盆花等了"一輩子"^^

    從小深受他們吵架困擾的我,之前與客提兄、花花討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時 才恍然大悟:他倆根本是台灣版嘛!
    果然,以此出發的建言,終於成了今天這盆豐美的花,希望他們勇於表達彼此的愛,天天甜甜蜜蜜!

    特別感謝花花與客提兄,還有讓我有機會結識兩位的St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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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阿客提瑪February 21, 2012

    聽起來好像我胡里胡塗也和花花成就了甚麼事???...^^
    總之是好事!! 也替你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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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看了很高興呢!想不到寫文可以讓人等到等了一輩子的花....^^

    也想不到左伯伯這麼溫柔,能接受女兒的建言,而且還勇於表達出來...^^"

    祝左伯伯和左媽媽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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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客提兄: 因為你談到這本書 才翻出少時看過的舊書重看 才體會到 不斷地吵架 其實是一種渴求愛的方法
    相似的只是他們的相處方式啦 爸爸是很專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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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像書中男主角那麼”風流”的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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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因為花花的溫柔善解 讓我更勇於表達自己的感覺了呢! Thanks a mil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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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蓓蓓應該多表達!...^^

    我對情感或情緒的表達方式自好友Meggie學來,她從不吝惜表達任何”親暱”的情感,那怕我們只分離一個周末,她都願意述說思念之情...而我...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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