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Midnight

謝謝好友Margaret 介紹好電影！...^^
Before Midnight 男女主角於十八年前在火車上偶遇，發展了一段「來如春夢不多時，去如朝露無覓處」的一夜情（Before Sunrise)；九年後相逢，傾訴彼此分手後的境遇與對彼此的思念，然男已婚，女未嫁，奈何(Before Sunset)？來到最後一部曲，導演讓有情人終成眷屬，而真實婚姻的磨難，沒有放過這對有情人。

三部電影連著看，有許多可談論的細節，在臉書，在書信，在Line中與不同朋友都作了討論，所以直接把討論內容彙集過來，很長，很零亂，就作個筆記吧。

01

友人：有打算寫 Before 三部曲的心得嗎？三部曲第一部和第三部我最喜歡。吵架非常經典，劇本寫得太好，有笑有淚，這就是人生吧。庸碌而俗氣，大的庸俗，小的確幸。

我：三部曲如果要寫，會透靈自己的感情觀。我原以為你對第三部會覺有距離，畢竟那些夫妻間的爭吵真實得發生在每一對夫妻身上。

第三部也強調了男人把性與愛分開來看，而女人則視為一體，這解釋了男人外遇卻仍想維持家庭，而女人一旦外遇便容易放棄家庭。"

第一部的劇尾最是動人心弦，黎明來臨，兩人曾經走過的地方再回望一眼，人去樓空，像什麼也沒發生，卻又那麼真實地在兩人心中留下感情，令人低迴不已。

第二部則在分離九年後重逢，不能確定對方的心意，彼此試探，彼此迴避，加上男方已婚，女生只能一直隱藏感情，直到最後唱了那首歌，九年的思念一傾而下，這一場戲，讓我哭了出來。"

友人：這劇本最好的地方就是描寫男女毫不偏頗，各說各話，各自闡述主觀觀點。男人看了很容易對 Jesse 感到親切，女人則能非常認同 Céline。

他們的個性一直是喜歡先假裝，然後又打破原本的矜持。先保護起自己，裝聰明，觀望，又對自己的做作失望，甚而生氣，始才托盤兒出。三部都是如此。看似開明大方幽默風趣，也是活在恐懼和謊言裡。這可能是我不大喜歡角色設定的一點。但很有戲劇性和張力。或許大部分平凡人都是這樣表現的？

小 Henry 就叫人心疼，他無法表達真正的心意，要顧慮大人，要觀察現狀，要融和自己。
男人外遇仍想維持家庭是因為他深知他的愛在哪。女人是不是會因為性而疑惑愛情的本質？通過性達到愛又以愛融合性？我想大部分男人都是可以分得開的，就如他們餐桌上講的，那只是生物結構的一部分，無關痛癢。

對際遇的思念，重逢的悸動，那些似有若無如夢境碎片的坦白和一首歌，和彼此對現狀的不滿以及靈魂契合的嚮往眷念，最終願意拋棄所有奮力在一起，可以說是為了理想，為了夢裏的囈語而在一起。想來本身就是要付很大的努力才可以實現。況且從天方夜譚回到現實壓力裡，初衷，無論涵蓋愛情與否，都是關鍵重要。

我：寫得很好。這戲的安排本來就是藉著場景與對白來說出主題，所以，雖然我也覺兩個陌生人不太可能聊得那麼深入，或是我覺女生有些太好辯，但都可以接受。第二部巴黎聖母院，藉它說出”轉眼即逝”的可能與不可能，美麗雄偉壯闊的事物，一旦觸動人心，連納粹都催毀不了。這個議題到第三部仍在繼續。

友人：Jesse 和 Céline 是到打彈珠開始才進入私人的話題，無疑是一夜情的醞釀，進一步關係的嘗試。

問題就在於，美麗的邂逅，是要停留在完美的回憶裡，還是奮不顧身地延續它？即便知道美麗轉眼即逝，即便是聖母院都不可能永恆，還要抓住它嗎？Jesse 做出他的選擇。大部份的人可能沒有這個勇氣。


02

關於場景：

維也納是一個旅遊勝地，兩個”外國人”走在第三個國家，都有一種旅遊的心情。這種心情對於兩人的邂逅很重要，因為回去後，兩人的相遇便變成如夢如幻，似真似假，像一場夢一樣。這也是導演貫穿三部曲的一個思想：如果人生轉瞬即逝，那麼究竟該活在當下，或追求永恆？美麗的邂逅是讓它定格在記憶中或是讓它延續下去？

第二部選在巴黎，不只是因為女主角住在巴黎（編劇可以隨便編個理由讓兩人在其他城市相遇），而是因為巴黎是浪漫之都，完全適用於兩人傾訴相思的地方。而聖母院那個典故，仍然在探討美麗事物的成敗壞空以及它的強大力量

第三部選在希臘，則是因為它是一個滿了”神話和悲劇”的地方。家庭（婚姻）不就是神話（愛情）與悲劇共存的地方嗎？所以兩人一開始在車上快大吵起來的時候，女兒醒了，問了一句：”廢墟在那兒？”，我哈哈大笑，編劇太可愛了！...^^ 而且，偉大的文明成了廢墟，而廢墟仍讓以其殘敗存在，這樣算不算永恆？

03

男主角從第一部戲開始就說他想寫書，寫”日復一日的詩篇”，第二部讀者問他下一部想寫什麼？他說他想寫一部一切都只發生在一首流行歌那麼長的時間內的故事（生活裡的點點滴滴匯聚成人生）。到第三部，他躺在石階上跟朋友們討論，他想寫平凡人的所見與記憶...一個人看過什麼都忘，另一個人則什麼都記得....我想這是導演真正要說的東西，只是藉由兩個人的愛情故事來表達而已。
04

我：沒有前妻或孩子的前因後果，還有男女在家庭中分工的問題，第三部有很多討論空間，不只限於男女主角的分或 合。

第三部一開場，那個小男生(Henry)懂事得讓人心疼，對不？在第二部中，男主角口中的”好老師，好媽媽”的”前妻”，到第三部變成”酒鬼”，”蕩婦”，個中原委，不是很耐人尋味嗎？

友人：婚姻中總有許多的妥協吧, 劇中女主角不願意妥協, 相對來說男主角對兒子的歉疚感也深深影響了她的生活, 在婚姻中她是外遇的第三者，在愛情中她則是被命運捉弄無奈的人, 第一集終了因祖母去逝而錯失會情郎的機會! 第二次會於巴黎卻是一個已然成婚的"前"情人 在在第三集中幾於婚姻的生活中 卻又是有前妻孩子的干擾!

而男主角從未出現的前妻在第二集中是好老師好妻子在第三集中變了樣 自然是婚姻的"失敗" (?) 造成的。

但是愛情沒了 婚姻即該自然消滅嗎? 甚至在男主角口中這段婚姻只不過是因為有了孩子就只好結婚，何來愛情?

這裡面 沒有對錯 只有命運的操弄? 但男主角努力寫書, 發表會於巴黎不也隱約的對現況婚因的不滿而欲尋求再續前緣的機會?

我：劇本寫得好，不偏坦任何一方。前妻”墮落”了，男主角會不自責嗎？無論當初結婚的理由是什麼，他畢竟外遇且辜負了妻子。兩人在飯店裡大吵時，女主角把前妻說得很不堪，男主角也是有些不高興的，所以他一再把所有過錯扛下來：”都是我搞砸了！”。

女主角在第三部會那麼”恨”男主角，遠因可能就是在他們相逢時，他居然已婚了。第二部在車上時，她不是氣乎乎地說：”為什麼每個跟我分開的男人都跑去結婚了？為什麼不問我一聲？就算我會拒絕，也應該問我一聲！”，這話是在抱怨男主角。到第三部，跟朋友一起吃飯時，她還提起這事：”是我去找他的.....他居然忘了告訴我他結婚了！”....呵呵，這可讓她糾結了一輩子！

回頭說說第二部，其實兩人在第一次分手後，都因思念對方而影響了往後的人生。男主角不能融入婚姻狀態，而女主角也因一直沒遇到心靈交流的人而只能與情人保持遠距離交往，不願意被靠近。通常女人會因為一直想念某人而不結婚，但男人不會。這就是令人傷感的地方。

第三部開頭男主角跟女主角說，她是他的初戀（不是第一個發生關係的人）。我以為導演在這裡作了一個伏筆：男人是把性和愛分開的。所以劇尾兩人吵架，男主角在外風流，但仍對妻子信誓旦旦。這說明，男人即使外遇但仍願意維持家庭，那是因為他知道真愛在那裡。